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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2节(1 / 2)





  李丞相懂个屁!

  窦朋道:“政事堂的事务已经很多了,臣解户部兼职正因如此。若李丞相负担太重,恐怕他不能兼顾,两样都做不好。臣以为,陛下不妨召施相公询问。”

  皇帝对施鲲印象颇佳,道:“也好。”

  施鲲正在家中数池塘边扶杖观鱼,他的内心也不平静,一面庆幸自己跑得真快,一面又忧心这朝廷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?窦朋在干嘛?!!!

  听到皇帝征召,也顾不得避世,匆匆入见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施鲲是休致的丞相,皇帝给了他优待。人入宫门,便有内侍来传旨意:许施鲲乘辇入见。

  施鲲谦辞数次,拜谢,被两个健壮的宦官给抬到了大殿。

  大殿前,施鲲拄着杖往内走,他走得很慢,打着腹稿,一会儿要怎么为皇帝给太子说话。太子虽然资质也是寻常,但是比皇帝还是要强一些的。施鲲看得出来,皇帝开始准备后事了,所以他愿意容忍皇帝的胡闹。

  人到了年纪,就是要为子女考虑,所以修王府、封公主之类,施鲲觉得很正常。同时,警惕一下太子,也是正常的。但是皇帝也没有对太子做什么,吏部侍郎还是太子母舅。皇帝也没到发疯。

  至于李丞相之类,等到太子登基了,给李丞相扔去挖坟。到时候郑熹也回归了,再拔擢新相。又是新朝新气象了。

  保住太子,保证国家不发生内乱是眼前第一要务!

  这些都是施鲲这几日所思,站到皇帝面前时,他已想好了怎么说了。

  施鲲往下一拜,皇帝道:“杜世恩,快扶起来。”

  施鲲往皇帝身上看一眼,口气惊讶:“陛下怎么这样了?憔悴了许多!还请为天下保重。”

  皇帝道:“老喽!”

  两人寒暄几句,皇帝进入正题,问道:“卿以为,穆成周做吏部侍郎,如何?”

  施鲲道:“他?天真烂漫,容易把事情想简单。”

  “就是不太合适。”

  施鲲道:“得有人领着他,慢慢教。”

  皇帝道:“可惜,现在没这个功夫啦!老相公,如今我该怎么办呢?”

  施鲲道:“臣已经休致啦,精神也不如前了。陛下垂问,臣倒有一策——再补几个能干的,不就成了么?”

  “怎么说?”

  施鲲道:“陛下莫急,郑熹再几个月就出孝了,他回到政事堂之后,能分担窦、李二人之责,这是将来不用急。”

  皇帝点点头,他还是比较信任郑熹的。

  施鲲又说:“若说眼下,那就给政事堂再添一个人嘛!”

  “添谁好呢?”

  施鲲正直地道:“臣以为,京兆尹陈萌年富力强,又是丞相之子,可堪此任。”

  “他……才任京兆没多久吧?京兆府也不能没有人管呀!祝缨管京兆倒好,可是户部也离不开他。”皇帝很忧郁,他看中的人什么都好,就是可惜没有分-身-术!

  “祝缨年轻,”施鲲也有点遗憾,“眼下也没有人比他更能管好户部啦!否则,他调任吏部也是使得的。至于京兆,臣请陛下一定要慎重!能力与忠诚,缺一不可。京城多贵戚,京兆尹一旦松懈,必致大乱。”

  皇帝沉吟良久,问道:“卿的儿子,可以吗?”

  “臣有四子,长子、幼子在京,其余两人在外。幼子季行资历浅薄,才任大理寺少卿,恐难胜任。长子现任工部,堪堪可用。若蒙陛下垂青,臣必督促他忠君爱民,不负圣恩。”

  ……——

  陈萌人在家中坐,丞相天上来。

  施鲲没有提前通知他有这个事儿,是皇帝先派人知会他的。

  当时,陈萌正在家中招待祝缨。

  刺史们快进京了,二人都有几个同乡今年要来,两人约着要怎么与同乡好好聚一聚,商议一下接下来的攻守同盟。

  陈萌道:“对了,老吴他们之外,今年大郎也要来!”

  “哦?”祝缨感兴趣地说,“他亲自来?是不是盐州有什么事,需要斡旋?”

  陈放与江政两个人去的是盐州,今年谁来都行,只要轮流排序。不过一般而言,难道不是刺史先到?

  陈萌道:“我看也是!这哪是派他去盐州?竟是把咱们半颗心放到盐州了。”

  “他们干得倒还不错,我看倒是有可取之处。我一直有一个想法,就是关于兼并的。”

  “怎么说?”陈萌很感兴趣地问。

  祝缨道:“兼并下去必生事端,只好先试一试——禁止买卖,当然,不是全停了,细则还是要看的。单以之前某一年为准,在此年之前的,不许买卖。新开垦的荒地,可以买卖。”

  陈萌道:“只怕难。你只要留一道缝儿,他们能给你撬成个大洞。禁止交易,倒也可以一试。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!你不知道,就这京兆,前头把地给分了,后头他们又要抢百姓的产业!又以贵戚最是肆无忌惮。不如给他们定死了!”

  “只怕难,陛下、执政,都还没有这样的威望敢下这个决心。这边奏本上去,那边贵戚们就能到陛下面前哭诉。”祝缨说。

  “他们占的便宜还不够吗?”陈萌道,“最讨厌是安仁公主,平素陛下多有赏赐,犹不知足!她怎么就这么能惹祸?!我才查过她的!她如何又以能弄出事来?还叫人拿住了把柄?”

  祝缨道:“她就是根狼牙棒,全身上下冒出把柄来。她被参,不是奇事,还得看陛下怎么处置她,东宫又怎么应对。东宫如果知机,就该主动请压制公主。”

  这个时候,安仁公主这个人的存在,就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了。她常年被参,宗室、贵戚也都经常被参,不能被当做一个风向标。甚至东宫也不能说,参安仁公主就是对东宫不敬。